歌剧魅影彩金

阿勒泰的神韵

2019年08月11日 14:13   来源:阿勒泰日报 阿勒泰新闻网官方微博

  一路上,人们摩肩接踵,笑声像路边的繁花那样,?#22836;?#25746;落。是什么诱惑,每天、每年,把全世界这么多的游人吸引到这儿的?也许,每一名旅行者?#21152;?#33258;己不同的答案,但对“美”的向往和热烈,怕是必不可少的共同点。 ——陈恒礼

  四年前的那个夏天,我在向喀纳斯道别时,心中暗许,?#19968;?#20877;来看你!

  我与喀纳斯有缘,雨却与我有缘;今天重来喀纳斯,雨也与我同来了;四年前,我来时,它也来的。它任性地把我困在禾木的小木屋里,故意晾一晾我的兴奋与惊奇,我一点办法也没有!雨中,那些为游?#22836;?#21153;的马,不声不响地站立在大雨中,任雨水浇湿全身。今天,我前脚刚踏上禾木河的石岸,雨就来到了禾木河的大木桥上——好在并不是十分稠浓,稀疏得仍可出行,淋不透?#36335;?/p>

  ?#27426;?#36208;上桥的人,和?#27426;?#36208;下桥的人,目标都是为?#26031;?#20102;桥的那座山峰,极美在高处,攀登的人热情一点也不见减少,似乎这稀疏的雨丝,对他们起不了丝毫的阻遏作用,反而使他们凭空又增加了几分盎然的兴致。一路上,人们摩肩接踵,笑声像路边的繁花那样,?#22836;?#25746;落。是什么诱惑,每天、每年,把全世界这么多的游人吸引到这儿的?也许,每一名旅行者?#21152;?#33258;己不同的答案,但对“美”的向往和热烈,怕是必不可少的共同点。

  从上山的游人?#34892;?#30528;肩挤过去,有几位美女在草地上腾跃着,让男同伴抓拍她们腾空的身姿,那欢叫声?#20154;?#20204;的跳跃飞得高多了!站在山峰高处,俯瞰禾木村全貌,青山、牛羊、森林、河流,游人在散落的小木屋中间游动,像是会走动的花朵,禾木张开双臂,敞开的都是蒙古族图瓦人的花朵与热情。

  下得山来,又听见禾木河的涛声了!我想该去看一?#27492;?#29748;高娃了,也想去看曲开老人。上次,我专门去拜访过他们。斯琴高娃?#28216;?#21271;民族大学研究生毕业后,回到家乡禾木村创业,做民族文化旅游项目,我在她的小木屋里品尝过特色美食,听她讲述有关老物件的动人故事,还有她创业的计划。后来,从微信中知道她的一些情况,这位禾木蒙古族图瓦人中的第一个研究生,去年结婚了,?#38901;?#20063;当老师。而曲开老人是当地的?#30414;?#21270;石”,他是传统生产生活工具制造的传承人,一位民间艺术家。可他不会微信,我知道他的点滴情况,也是从“老护林员”?#21040;?#30340;文字中得到的。

  可斯琴高娃的家我?#20063;?#21040;了,禾木所有的房子院落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,我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哪儿。打手机问高娃,我接听也等于白听,她的话我听不大明白,就把手机交给了陪同的朋友穆合亚提。穆合亚提用我一个字也听?#27426;?#30340;语句,和斯琴高娃通完话,对我说:“知道了,去德瓦山庄吧!”

  终于找到斯琴高娃的德瓦山庄了,她抱着孩子,站在小木屋门前迎接我们。

  ?#30414;?#35748;得我吗?#20426;?/p>

  “认得,认得!”接着,她告诉我,她的民族文化项目还在做,在后面老屋,就是四年前接待过我的地方。现在,她与妹妹合伙经营民宿。她的孩子七八个月大了,又白又胖,刚长出两?#25293;?#29273;,小眼睛看着我们很惊奇。高娃说,我们说的话,他听?#27426;?#25105;知道,她这是为孩子好奇作解释的。

  与斯琴高娃告别后,我在回来的路上,又见到了那些驮着游客的英俊马匹,就想到了刚才在山顶上看见的黑马与白马——路边的草地上,有两匹马,一匹是黑色的,一匹?#21069;?#33394;的。我原以为是供游人骑行的,禾木?#34892;?#35768;多多供游人骑行的马匹。可是,眼前看到的,是游人围着两匹马在拍照,只拍马,没见到拍人与马的合影。再细细一看,我开始怀疑这两匹马了!那马?#23039;匙怕?#39048;的一边垂下来,一根也不乱,黑的黑亮,白的白亮,像美女精心护理过的长发,妩媚地披在一边,露出整张俊俏的脸和十二分的娇羞。我的个神马,那鬃那尾,是不是高级理发师给梳理过的??#27426;?#26159;!难道,马的主人就是马的理发师?禾木的马,真的是与俊男靓女齐名的骏马!我也拍下了它们的倩影,发到了朋友圈里,我给注明的文字是“我已长发?#25226;?/p>

  当我走进白哈巴,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。国家森林公园的绿就是这样从地下喷发出来的——喷出来地面盛不下了,它们就变成直立的森林,不加限?#39057;?#21521;上蓬勃!一群一群地拥挤,一片一片地昂扬,组成了一个气势磅礴的绿色世界!白哈巴就藏在这个绿色世界的?#34892;摹?#20284;乎,摘下一片绿叶、掬起一滴流泉,就会把天地之间变为绿色;又好像是有一群奔腾的野马,跑到平原,平原立马变为草原,跑向山峦,山峦立马变为青山。

  白哈巴的旁边是一条国境线,一道铁丝网就划开了两个国土。一位放蜂人在白哈巴这边检查着蜂房。他的背景——那边,是别人的共和国;这边,是他的祖国,他很安静地忙碌着!那边的绿是山坡的?#38472;蹋?#36825;边的绿是山林的浓绿;那边开着不知名的野花,这边也是。国境线上的铁丝网可?#32536;?#20303;放蜂人,却挡不住采蜜的小蜜蜂,那蜜里就有两个国家的花,两个国家的绿,两个国家的甜……

  我似乎比白哈巴的蜂儿还贪恋这些绿,我又想到了禾木山上那黑、白两匹长发飘逸的骏马。我多想骑上这样的马,在白哈巴的绿色海洋里驰骋一下。

  说马马就来了,“白哈巴”石碑下,正好有几匹马儿在?#21364;?#23458;人的热情。上前询问,那个大一点的巴郎子竟然是在乌鲁木齐读大二的学生,他打手机召来了伙伴们,为首的古丽骑在马上,这飒爽英姿的样子好像在电视中见过,一只手领着缰,一只手微叉着腰,倒着身子微笑着看我们。我问她:?#30414;?#22312;校读书吗?#20426;?#22905;说自己正读高二,今年十七岁。而那个大二巴郎子说:“放假了回来挣点学费。”

  我问:“你考上大学时,村里有奖励吗?#20426;?#20182;说有,声音小到我听不见。

  我问:“奖励了你多少?#20426;?#20182;说3000元。

  我说:“这不错啊!”他现出了高兴的样子。巴郎子说他学的是金融专业,我替他说,你大学毕业之后,大概回不了白哈巴了,这里用不着你学的专业。他并没有附和,只是?#24403;?#19994;以后要创业。

  我根本不会骑马,只是有在马背上驰骋的愿望。真上到了马背上,我就开始惊恐担心了,这要?#21069;?#25105;摔下来,会不会折胳膊断腿的?我和马的力量悬殊太大,我控制不了它,没那个本事。况且,我下意识地挑选了一匹黑马——黑缎子般?#20142;?#30340;黑马。负责我一路安全的是古丽,她耐心地教我如何上马,又助我一臂之力,把我扶上了马背,然后向绿色的深处缓缓走去。只有古丽是骑在马背上领我前行的,另外三个巴郎子是牵?#24597;?#34892;进的,这有点叫骑在马上的人于心不忍!

  我借机?#20351;?#20029;:“你们家有多少匹马?多少牛羊?#20426;?/p>

  她说:“不知道,那?#21069;職致?#22920;的事。”

  我问:?#25226;?#36825;么多马牛羊,卖吗?#20426;?/p>

  她说:“要吃肉呢!”这下,我就?#20063;?#21040;和她的共同语言了,好半天都说不出话!

  白哈巴真的很宁静,宁静得好像我也并不存在。终于,?#19968;?#26159;忍不住这份绿色的宁静,轻声?#20351;?#20029;:“你这个样子就是骑马习惯的姿势吗?#20426;?#22905;回头向?#20063;?#28866;一笑,“嗯”了一声。这是一路上最灿烂的一次笑。到了一处高地上,是长满了绿草的山头上,她说:“可以在这里拍照了,拍白哈巴的全景吧!”

  哦!白色的房子,镶?#23545;?#32511;色的海洋里。我的眼睛里的马、人,似乎全都融化成绿色的了。突然间冒出一个念头,白哈巴应该?#26032;?#21704;巴的!

  马蹄走在窄窄的下山小道上,小道?#29992;?#26519;深处伸出来,我就想,这白哈巴,这巴郎子和古丽以及马和马背上的我们,大概都是这片土地上的绿色风景吧?

  未完待续

  作者简介

  陈恒礼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作家协会名誉主席;曾任《睢宁日报》副刊部主任,在全国各级报纸?#21448;?#19978;发表小说、散文、诗歌300余万字,散文集有《气象》《湛蓝的泥音》等,长篇报告文学《中国?#21592;?#31532;一村》为江苏人民出版社2015年度十大好书之首,浩然文学奖获得者,江苏省第六届紫金山文学奖,非虚构作品《气象睢宁》获《海外文摘》文学奖,报告文学《东风吹》列入江苏省2018年度文学蓝皮书重点关注作品。

[责任编辑:董世菊 ]